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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里的潍县集中营(四)

2024-07-08 08:4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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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临星

 

  日本侵华,中国人遭受了空前的苦难,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为了救亡图存,为了摆脱被奴役的命运,无数的中国人拿起枪,拿起刀,甚至拿起木棒,他们在湖畔,在田野,在山岗,与侵略者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斗争。

 

  长篇小说《乐道院集中营》多次提及的昌潍独立团,诞生在潍坊大地上。这支潍坊子弟兵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从不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那一群拥有花一般年纪的年轻人,向往自由,向往爱情,更向往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土地庙的庙门对面停靠着一辆马车,两位肩背三八式步枪的小战士跟一位四十多岁的车把式坐在车厢上窃窃私语,每个人的嘴边都弥漫着雾气。两位小战士看到了周肇基、张抗倭和王昭1文,站直身子行了个军礼,脸上洋溢着未收敛的笑意。那位车把式往旁边靠了靠,不停地搓着双手,依然嘿嘿地笑个不停。周肇基请车把式坐在车辕上,拍着他的左臂调侃了几句,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张抗倭跟在两位小战士和王昭文身后跳上马车,在周肇基的目送下穿过蔡家栏子,艰难地行进在村子东面依旧覆盖着积雪的小路上。小路两旁的田野里一片苍茫,除了张抗倭、赶车的车把式以及车上端着步枪的两名小战士,只有几只孤独的小鸟在王昭文的视野里飞来飞去。伴随着车轮压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蔡家栏子村渐渐地变成了一团模2糊。王昭文踢了踢车厢里那个用降落伞伞盖包裹着的方形物体,对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张抗倭问道:“这就是那部电台吧?”

  张抗倭点了点头。

 

  天气非常寒冷,周围又没有异常情况,两名小战士相继收起步枪,双手交叉着伸进了袖口。这两名小战士跟张抗倭的年龄差不多,脸上除了英武之气外还带有一丝稚气。可能是因为四周太寂寞,坐在王昭文对面的小战士清了清嗓子,小声唱道:“天上飘着些微云,地上吹着些微风。啊!微风吹动了我头发,教我如何不想她?”另一名小战士似乎被歌曲的旋律所吸引,他对着王昭文和张抗倭微微一笑,也轻轻地哼唱起来。对于刘半农作词、赵元任作曲的这首《教我如何不想她》,王昭文并不陌生。可是,在这积雪覆盖了大地的早晨,在这望不到边际的旷野,从两名年轻的八路军战士嘴里听到这首熟悉的歌曲,王昭文却体味到了从未体验过的真诚和庄严。他不好意思询问这两名小战士心目中的“她”到底是谁,可是,他分明感受到他们和“她”之间的感情是圣洁而又纯真的,就像田野里洁白的雪。两名小战士刚刚唱完《教我如何不想她》,坐在车辕上的车把式竟然扯着嗓子唱起了潍县城乡最通俗最流行的情歌《探妹》。歌唱完毕,他回过头看了看张抗倭、王昭文和另外两名小战士,嘿嘿地笑了起来。不管是车把式还是张抗倭和另外的两名小战士,似乎有着唱不完的歌,王昭文欣赏着他们的歌声,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潍河西岸。

 

  宽阔的潍河完全冰封了,曾经奔腾不息的河水失去了往日的激情,像垂暮的老人一样平躺在大地上,懒懒地享受着并不温暖的阳光。车把式赶着马车横在了一处略微隆起的土丘西侧,跳下车用力跺了跺脚,拉着王昭文蹲在车身西侧。张抗倭指挥两名小战士端着步枪靠在两棵大柳树的树干上,自己对着停放在河东岸的一辆马车挥了挥手,小心翼翼地下到了冰面上。王昭文注意到,河东岸的马车东侧同样伸出了两只枪管,曾经跟自己一起接应德斯蒙德和莱昂内尔越狱的杨汉明站起身,同样小心翼翼地下到了冰面上。张抗倭和杨汉明在冰面的中间地带见了面,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又各自回到了自己乘坐的马车旁。第二纵队的两名战士放下枪,相互搀扶着爬上潍河西岸,抬走了包裹着电台的降落伞伞盖。王昭文跟张抗倭热情地握了握手,提着自己的藤条箱爬上潍河东岸,若有所失地回头张望着。杨汉明和另外两名战士早已坐在车厢里,他接过王昭文的藤条箱 包裹着电台的降落伞伞盖放在一起,拽4着王昭文坐在了自己身边。两辆马车同时离开潍河河岸向相反的方向驶去,潍河两岸仅留下了四道近乎平行的车辙和一些零乱的脚印。王昭文望着张抗倭乘坐的马车渐渐变成了一个黑点,情不自禁地叹息了一声。

 

《乐道院集中营》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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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er Introduction

朗读者介绍

 

赵鹏

潍坊朗诵与语言艺术协会会长,潍坊学院兼职教授,高级编辑,乐道院潍县集中营博物馆十大杰出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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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Introduction

书籍介绍

 

《乐道院集中营》

作者马道远,是国内第一部反映侵华日军设立的盟国侨民集中营生活的长篇小说。该小说通过分镜头式的表现手法,重点描述集中营内部盟国侨民的生存状态,刻画了统治集中营的日本人的凶残暴虐和日军高级将领的人性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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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Introduction

作者介绍

 

马道远

潍坊晚报副总编辑、作家。致力于中国古典文学和晚清民国史研究,著有长篇小说《乐道院集中营》《坊子小镇》和《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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